第67章 人治之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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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凡踏着金色霞光降落在群玉阁甲板时，整座璃月港正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。码头上万千民众挥舞着手中的东西，孩童们踮脚将风车草举过头顶，绯云坡的茶楼窗口飘出连绵不断的喝彩声。他衣袂残留的金芒尚未散尽，就被三道身影同时扑了个满怀。

你可算回来了！凝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，向来端庄的玉容此刻梨花带雨，她害怕失去群玉阁，却更害怕失去顾凡。她紧紧环住顾凡左臂，指尖几乎要嵌进他染着魔神残秽的衣袖。

右侧传来刻晴压抑的哽咽，紫衣少女将脸埋在他肩头，发间金钗随着抽泣轻轻晃动：我···我差点以为你这个坏蛋被奥赛尔的吐息给···

话音未落，荧突然从两人中间钻进来，双手趁机环住凝光与刻晴的腰肢，脸颊在三人交叠的衣料间蹭来蹭去：让我也抱抱嘛！她狡黠地朝顾凡眨眼睛，鼻尖掠过刻晴颈间清冷的霓裳花香，又故意在凝光云锦面料的后腰处多停留片刻。甘雨站在三步之外绞着双手，蓝发间沁出细汗，鹿蹄不安地轻叩地面，当顾凡目光转来时立刻红着脸别过头，发梢冰棱叮当作响。

这般喧闹中，留云借风真君的鹤唳陡然划破空气：且慢。仙人们立在朱栏旁，理水叠山真君掌中凝聚着未散的岩元素，削月筑阳真君鹿角泛起青光。众仙沉默地交换眼神，千年征战养成的警惕在瞳孔中流转——帝君陨落时漫天金雨中，从未出现过所谓故友【倪耀】的身影。

顾凡轻笑一声，指尖探入怀中。当那片鎏金龙鳞出现在掌心时，整个群玉阁突然静默。鳞片边缘流转着唯有岩王帝君血脉能催生的楔形纹路，核心处细微裂痕构成古老的契约符印。此物...削月筑阳真君前蹄微屈，鹿角青光化作万千丝线缠绕龙鳞，忽然浑身剧震：确是帝君亲手剥离的本命鳞！

仙人们周身凛冽的气息霎时消融，留云借风真君收拢羽翼轻叹：鳞中残留着帝君立下的契约。他们纷纷垂首致意，理水叠山真君岩甲相碰发出铿锵之声：既是帝君托付之人，吾等自当谨遵号令。

顾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，群玉阁玉砖上投下他慵懒的身影。“帝君只让我【守护】，可没让我【管控】。”他忽然俯身，在凝光耳畔掀起一阵温热的气流，“这是最后一道考验——”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春雪消融时坠落的冰棱，“靠你自己说服仙人。”

凝光纤长的睫毛轻颤，指尖还残留着顾凡衣袖上好闻的体香。她正要抽身，却发觉荧的胳膊如藤蔓般缠得更紧。先前被紧张情绪掩盖的触感此刻鲜明起来——衣摆之下，那只不安分的手正沿着腰线游走，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丝绸下的肌肤。

“真是胡闹！”凝光耳尖倏地染上胭脂色，扬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。琉璃灯盏在她转身时晃出细碎光晕，映得她含嗔的眉眼如淬了星火的玉石。

她迅速抚平衣襟处被揉出的褶皱，珠玉璎珞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碰撞声。当最后一缕散发被绾进金镶玉步摇时，她眼底的迷蒙已尽数敛去，只余下天权星独有的凛冽锋芒。

顾凡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来，朝着远处那座在灾难后仍旧美丽的群玉阁一指，缓声道：“诸位，此地并非谈话之所，若要商议后续之事，还是移步至群玉阁内更为妥当些。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，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