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风波迭起，釜底抽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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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判官被投入天牢最深处的死牢，由东厂精锐与王文韬亲点的“暗刃”队员层层把守，可谓固若金汤。上官海棠持护龙山庄令牌前来“协查”，却被曹正淳皮笑肉不笑地挡在了天牢之外，言明此乃惊驾重案，干系重大，需由东厂与陛下钦点的王先生共同主理，护龙山庄还是避嫌为好。海棠无奈，只得回转禀报。

朱无视得报，面沉如水，手中铁胆转动得越发急促，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。他深知，经此一挫，皇帝对王文韬的信任必然更甚，短期内再想于宫廷内发动刺杀难如登天，天牢那边也暂时无从下手。但他的反击，绝不会停止，只会更加隐秘和凶猛。

数日后，朝会之上，风波骤起。

数名御史言官仿佛约好了一般，接连出列，言辞激烈地弹劾王文韬“蛊惑圣心”、“结交内侍（暗指曹正淳）”、“私募甲兵，聚拢亡命，其志非小”，更有人翻出旧账，质疑其出身不明，恐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。这些奏章引经据典，看似义正辞严，实则处处暗藏杀机。

紧接着，户部有官员出列，奏称内帑近来耗费巨大，尤以演武堂为甚，请求陛下下旨核查账目，以明收支。兵部亦有人附和，称演武堂训练之法闻所未闻，恐非正道，奏请暂停其事，待查验无误后再行定夺。

一时间，朝堂之上，针对王文韬的攻讦之声甚嚣尘上。朱厚照虽心向王文韬，但见众口一词，且所言似乎皆有凭据，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迟疑之色，目光投向阶下的王文韬。

却见王文韬神色从容，越众而出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臣本布衣，蒙陛下不弃，委以重任，设立演武堂，唯愿效犬马之劳，为陛下分忧，为朝廷育才。所谓蛊惑圣心，实乃无稽之谈，陛下天纵英明，岂是臣下所能蛊惑？至于结交内侍、私募甲兵，更是欲加之罪！演武堂一应人员用度，皆由陛下内帑支应，账目清晰可查，何来私募？其人员皆忠心为国，日前更于御苑护驾有功，何来其志非小？”

他语调平稳，却字字清晰，目光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官员，最后沉声道：“至于核查账目，臣欢迎之至。清者自清。然，臣有一事不明，如今东南倭患未平，北疆时有躁动，正是朝廷用人之际，诸公不为国举贤，不思破敌之策，却对一心为公的演武堂群起而攻之，究竟意欲何为？莫非是觉得这京城太过安定了么？”

他这番话，并未直接指责朱无视，却将话题引向了国事边防，暗指有人不顾大局，党同伐异。朱厚照闻言，顿时醒悟，是啊，王文韬刚救了自己，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弹劾，其心可诛！他当即脸色一沉：“王卿所言甚是！演武堂乃朕亲设，功过朕自有论断！核查账目可以，但若有人借机构陷，朕绝不轻饶！至于边事倭患，兵部、五军都督府要加紧议出个章程来，不得懈怠！”

第一次朝堂交锋，在皇帝的回护和王文韬的机辩下，暂告一段落。但王文韬心知，这仅是朱无视利用朝堂势力的初步试探，更凶险的还在后头。

果然，接下来的日子，各种阴损手段接踵而至。演武堂日常所需的药材、铁料、粮秣采购频频受阻，相熟的商家要么推脱无货，要么大幅提价；几名“暗刃”队员的家眷在街市上无故遭到地痞骚扰恐吓；甚至连京城的茶楼酒肆间，也开始流传起关于王文韬“修炼邪术”、“命格克主”等荒诞不经的谣言。

【系统，综合分析当前遭受的多维度打压，追溯源头，推演其后续可能手段及意图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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