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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的早市从未如此诡异过。
卖油条的张叔刚支起摊子，就看见三个染着绿毛的青年用气感掀翻了隔壁的水果摊，苹果滚得满地都是，其中一个还炫耀似的让香蕉在空中排成圈；街角的银行门口，一群大妈举着拖把扫帚对峙，她们的气感让拖把杆弯成了诡异的弧度——里面几个觉醒者正试图砸开atm机，喊着“气感时代钱没用了”；更远处的十字路口，红绿灯被气感撞得粉碎，几辆车怼在一起，司机们跳下车互相推搡，有人的拳头裹着淡红色气劲，一拳就砸凹了对方的车门。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张叔的怒吼裹着土黄色气感炸开，他的铁铲重重顿在地上，震得周围的人脚脖子发麻。那三个掀水果摊的青年被气浪掀翻，摔在苹果堆里，绿毛上沾着果肉狼狈不堪。
这是“行星级压制武器”被摧毁后的第三天。三族暂时蛰伏，可“启蒙波动”设备在全球范围的持续运转，让更多普通人觉醒了气感——三天内新增的觉醒者超过千万，混乱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个城市。
“星火”总部的通讯线路快被打爆了。
“洛城的觉醒者在抢超市！他们说‘这是对三族压迫的报复’！”
“平城的医院挤满了人，有被气感误伤的，还有自己乱运气脉岔了的！”
“海城的渔民把气感用在捕鱼上，一网捞走了整片海域的鱼，现在近海都空了！”
周彤对着全息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头疼不已，这些红点代表着各地的混乱事件。她刚处理完江城的早市骚乱，又接到了雾城的紧急通讯——那里的矿工觉醒者和未觉醒的煤老板爆发了冲突，几百人堵在矿洞口对峙，土黄色气感和人类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整座山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正伟的声音带着疲惫，他刚从能量室的伤势中恢复大半，眼下的青黑还没褪去，“让各城市的联盟分部立刻行动，组织觉醒者维持秩序，先把最基本的吃喝和安全保障了。”
命令像电流般传遍十座城市的联盟分部。
江城的行动最快。张叔的油条摊成了临时治安点，他带着几个稳重的觉醒者，拿着扩音喇叭在街头巡逻，看到有人滥用气感就上去制止。“气感是让你保护家人的，不是让你当恶霸的！”他的铁铲敲在一个抢包贼的手腕上，对方的气感瞬间溃散，疼得嗷嗷叫。
医疗站里，正雅和王婶忙得脚不沾地。她们不仅要处理外伤，还要教那些“运气岔了”的觉醒者如何疏导气感。“吸气时想着丹田，呼气时让气感顺着胳膊走，就像浇花时控制水流一样。”正雅拿着一根软管演示，看着那个把气感憋在脑袋里、疼得直打滚的年轻人逐渐平静下来。
海城的渔民觉醒者则在林小满的带领下，开始“补救”。他们驾着渔船，用温和的水系气感将过度捕捞的鱼苗送回大海，还在近海布下气感屏障，防止其他渔民过度捕捞。“气感是大海给的，不能反过来祸害大海。”老渔民的话被制成视频，在觉醒者群体里广泛传播。
最棘手的是那些打着“反抗三族”旗号作乱的人。
洛城的联盟分部负责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觉醒前是律师。他没有硬拼，而是带着队员在街头架起大屏幕，播放三族压迫人类的历史纪录片，旁边摆着“觉醒者帮扶点”的牌子，免费给困难家庭分发物资。
“真正的反抗，是让日子变好，不是让自己变成和三族一样的掠夺者。”律师的声音透过气感传遍广场，那些抢超市的觉醒者看着屏幕里祖辈被奴役的画面，又看看帮扶点里领到米面的老人孩子，手里的赃物渐渐变得烫手。
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突然把抢来的零食放在帮扶点的桌子上，低着头说：“俺错了……俺就是觉得突然有了力气，不知道该干啥。”
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有力气是好事，来帮我们卸物资吧，仓库里还有好多米没搬呢。”
混乱中，人类社会开始自发地进行调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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