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目标明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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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水集那次提着脑袋换来的50点积分，像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，终于让韩家这艘在风浪里飘摇的小破船，稍稍稳住了些。虽然张婶那刀子似的闲言碎语还在胡同里刮着冷风，苏雅娴递过来的“橄榄枝”也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，但至少，压在韩风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——一家人下一顿会不会饿肚子——总算暂时挪开了。

区图书馆那栋安静的红砖小楼，在韩风心里悄然变了模样。它不再仅仅是寻找“鉴宝之眼”猎物的狩猎场，更像一个温暖的茧，把他暂时裹在里面，隔绝了铜锣巷无处不在的窥探、压抑和那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生存压力。在这里，他可以贪婪地汲取那些蒙尘的技术书籍里的养分，那些机械图纸、化学公式、土壤分析，在他眼中不是枯燥的符号，而是一把把可能撬开未来的钥匙。

然而，知识的充盈填不满现实的胃袋。图书馆的宁静终究是暂时的港湾，露水集才是他必须持续面对的惊涛骇浪。上次的经历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在他心底烫下了深刻的印记：风险与收益并存。那50点积分带来的短暂喘息，让他尝到了甜头，也催生了一种更主动的渴望——他要掌控这种“狩猎”。

又一个朔风凛冽的夜晚。韩风裹紧那件愈发显得单薄的旧棉袄，深灰色的围巾拉高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警惕扫视的眼睛。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，熟门熟路地穿过铜锣巷迷宫般的岔路，避开偶尔晃过的手电筒光柱，朝着城郊那片废弃的河滩地——露水集的所在——潜行。
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、枯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味。远远的，嘈杂的人声、压抑的讨价还价声、骡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昏黄的煤油灯光、摇曳的手电光斑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如同鬼市。

韩风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带着茫然和恐惧闯入。他像一只经验老到的夜行动物，悄无声息地滑入集市的边缘。他没有急着往人多货杂的中心挤，反而沿着外围那些光线更暗、摊位更简陋的区域缓缓移动。他的目光锐利而冷静，如同高效的扫描仪，在一堆堆破烂上飞快掠过。脑海里，那个冰冷而精准的“鉴宝之眼”界面如同第二层视觉，覆盖在现实之上。

“目标筛选策略优化。”韩风在心底默念着总结出的经验，“摊主年纪大、衣着破旧、眼神浑浊或透着不耐烦的，摊位上东西杂乱无章、积满灰尘、明显被当作废品处理的…这些，才是机会所在。”

他的脚步在一个角落停下。这里光线尤其昏暗，摊主是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干瘦老头，背靠着半堵残墙打盹，脚边随意铺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，上面散乱地堆着些生锈的铁钉、豁了口的粗瓷碗、几截看不出用途的铜管，还有一堆小山似的、锈结成团的古钱币。那些钱币被厚厚的绿锈和泥土包裹着，黏连在一起，如同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废铜疙瘩。

韩风蹲下身，动作自然得如同一个好奇的半大孩子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堆冰冷的“废铜”里看似随意地拨弄着。指尖触碰到粗糙的锈块和泥土的颗粒感。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其中几枚被厚厚锈壳包裹的钱币边缘时，脑海中的“鉴宝之眼”界面猛地弹出了信息流！

【物品：清代铜钱（祺祥重宝）】

【状态：品相完好（深埋锈蚀覆盖）】

【年代：清（1861年）】

【价值评估：存世稀少，品相完美者罕见。完整剥离后，单枚可兑换积分：25点。】

【物品：清代铜钱（咸丰重宝·当五十）】

【状态：品相上佳（边缘锈蚀轻微）】